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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开诚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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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温蕙安顿好了那些亲戚,然后带着冯宛清去了叠翠院。
  冯宛清也是个聪明人,知道现在的关键就在沈穆清的身上,王温蕙去见沈穆清,她就规规矩矩地跪在堂屋里等。
  堂屋里静悄悄,丫鬟、妈妈们都垂手恭立在屋檐下,只有茯苓陪着冯宛清。
  东次间落地钟有规律地滴答着,让身心疲惫的冯宛清有些昏昏欲睡。
  珠玑撩了帘子的一角朝着茯苓招手。
  茯苓眼神一转,见周围没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帘子边:“周姐姐,什么事?”
  梁家的人用百木的姓喊珠玑。
  珠玑笑着指了指西次间的,道:“英纷几个闹腾的,现在还没有吃午饭,趁着说话,要不要再加一点?”
  说起来,茯苓从早上到现在也只吃了两个冷馒头。她笑道:“谢谢周姐姐,我怕等会大少奶奶叫我……”
  珠玑朝着冯宛清做了一个手势:“说吃饭是小事,实际上想求茯苓妹妹一桩事!”
  茯苓表情犹豫。
  “立马就转回来。”珠玑自然是明白茯苓的担心,立刻向她说明,“我让小丫鬟在这里看着,话说的差不多了,立即来叫妹妹。”
  望着珠玑带着请求的目光,茯苓笑了笑,想到大少奶奶的心意,遂不再推辞,和珠玑去了后面的退步。
  两人说话的时候,冯宛清一直竖着耳朵听,见茯苓出了门,她不由松了一口气。转瞬间,她又有几分悲伤——要不是出了这样的事,自己何需受这样的羞辱!
  这样一想,冯宛清不免开始担心起沈穆清会如何处置她……
  她左右看了看,珠玑叫的那个小丫鬟在屋里站了片刻就开始不耐烦,不时撩了帘子和外面屋檐下的小丫环低语。
  冯宛清目光一转,双膝跪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慢慢地朝西次间的槅扇小小地挪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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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次间里,温蕙望着沈穆清因酣睡而显得红扑扑的脸蛋,不由皱眉:“你见好就收吧!再闹下去,小心季敏不能下台——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因为你耽搁了他的前程,我怕他会恨你一辈子。”
  “咔嚓”一声,沈穆清神色怡然地把大苹果咬缺了一块,一边吃,一边含糊其词地吩咐落梅:“这苹果甜,给大少奶奶削一个!”
  王温蕙一把夺过沈穆清手中的苹果,狠狠地道:“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要是梁家倒霉了,你也没有好日子过……到时候,我饶不了你!”
  沈穆清任王温蕙把手中的苹果夺去,任她对自己发狠话。等王温蕙说完了,她很真诚地望着王温蕙:“大嫂,我一直想知道,当时我求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答应帮我?”
  王温蕙一怔,随后笑道:“自然是因为你把江南的那两间铺子许给我做酬劳……”
  “可据我所知,京都的济民药铺虽然规格不是最大的,可生药的生意却是最好的……我江南那两间子,老爷正当权、太太正管事的时候的收入也不过是你十分之一的收益,而现在,说句不好听的话,只怕一年的收益也顶不到你一个月的收益?为了那两间铺子?这恐怕是最不能让我信服的借口了吧!”
  王温蕙神态如常,眼底却闪过一道明亮。
  “我一直在想,王阁老家的嫡女,嫁给到定远侯梁家做了庶长媳,这到底是为什么?”沈穆清从炕桌的高脚青花水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在手里把玩,“梁家没钱,就拿了自己的陪嫁开生药铺子;太夫人、夫人眼光短,你得了家里主持中馈的权利却没有趁机坏了二房和三房的生机……我一直想不通,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太多心了!”王温蕙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我拿钱出来开生药铺子,那是不想娘家的人笑话我嫁得不好;我没有对二房、三房下手,那是因为我知道嫡庶之别是天理,我不能违天理而行……”说着,她掩嘴一笑,“瞧你把我说的,好像菩萨似的……”
  沈穆清笑:“你不是菩萨!要不然,蒋双瑞这样能干的一个人,也不可能被你打压的毫无了斗志……你只是,想让大伯安心……想让大伯感激你,感激你的付出罢了!”
  王温蕙愕然。
  “实际上,”沈穆清幽幽地开口,神色间有掩饰不住的悲凉,“尽管这个丈夫对你诸多不满,甚至把你喜欢的医道视为邪门歪道,你也希望他能记起你的好来,希望他能有一点点的喜欢你……”
  “你胡说些什么?”王温蕙一直保持着温婉亲切的神情第一次换成了惊慌,“我自幼学习《女诫》,自当惟勤惟俭,积糠聚屑;茶水汤羹,侍奉公婆……”
  沈穆清望着她狡黠地笑:“我不仅自幼读《女诫》,还读《女论语》,我听着,这话怎么好像出自于《女论语》啊?”
  王温蕙语凝。
  沈穆清还有求于她,自然不能把王温蕙咄咄逼人地挤到墙角不给她翻身的余地。
  “大嫂!”沈穆清神色肃然地望着王温蕙,语气真诚,“你之所以帮我,是为大伯抱不平吧!”
  王温蕙欲言又止,却没有出言辩解。
  沈穆清心中更是笃定:“大伯那样辛苦地为这个家付出,可不管是太夫人,还是夫人,都把这一切视为理所当然,而做为嫡子的二叔和梁季敏,却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一切,特别是梁季敏,那样一个自私凉薄的伪君子,只因为读书读的好,就被当成家族的希望……他吃你的喝你的,拿着你辛辛苦苦赚的钱去买那些梁家根本没有能力承担的奢侈品,世人还赞他品行高雅,而你最在意的人,为之付出的人,却在边关阵前杀敌,过着朝不保夕、风餐露宿的日子……”
  “别说了!”王温蕙“腾”地站了起来,“你别说了。你一口一个梁季敏,可别忘了,梁季敏是你的丈夫。”她冷冷地望着沈穆清,“既然你也读过《女诫》,读过《女论语》,就应该知道‘尊夫为天,敬重如宾’的道理……”
  “大嫂!”沈穆清再一次打断了王温蕙的话,“你这是在教训我,还是在说服你自己呢?”
  王温蕙呆若木鸡。
  沈穆清望着王温蕙笑:“现在这样不好吗?把你给予梁季敏的那套华丽的外衣剥落,让他露出本来的面目,让世人来评判,谁才是这个家族的真正的奉献着,谁才是有担当、有责任的好男儿!”
  王温蕙的神色有一时的激动,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王温蕙望着沈穆清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警惕,“你不可能仅仅是为了教训冯宛清……要不然,在叠翠院里焚起百合香的时候你就应该出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果然,这个家里最了解我的,还是大嫂!”沈穆清很坦然地承认,“把两人抓了个现行又有什么用?梁季敏说不定会当场把责任推给冯宛清……大嫂别不信。说实话,我要冯宛清倒霉有什么用?去了一个冯宛清,自有千千万万个冯宛清,难道我这一辈子就和她们这样纠缠下去?”说到这里,她目光流转地望着王温蕙,“对了,大嫂,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让百木去衙门里找梁季敏,说,冯五姑娘在幼惠的生辰宴上大吐,被查出来有了身孕。太夫人一气之下要把五姑娘杖毙……你猜,我们的三少爷怎么说?”
  王温蕙满脸的不置信:“难道说他,他竟然……”
  沈穆清笑颜如花:“三少爷说,他和陈亚子约了今天要去陈家赏梅……哈哈哈,有趣吧!”
  她笑着,笑着,眼角却有晶莹的泪花。
  “冯宛清,把希望寄托在梁季敏的身上,梁季敏对她做了些什么?明知不合理数,却与她苟合。现在不可收拾了,却不关他什么事了……大嫂,我们都一样。冯宛清和我们一样……”
  “不,不,不!你扯谎……”本应在堂屋里候着的冯宛清满脸慌张地闯了进来,“你扯谎,三哥不可能这样待我……”她朝沈穆清扑过去……
  想到冯宛清在徐大夫脸上留下的爪痕,沈穆清和王温蕙两人都不由瑟缩了一下。旁边服侍的落梅则上前一步拦在了沈穆清的身前,抓住冯宛清的手臂狠狠地一甩。
  一天一夜没有睡,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让她身心俱疲的事……冯宛清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落梅的力气并不大,但这一甩,竟然让她跌在了地上。
  “我骗你!”沈穆清轻轻地敲了敲挡在她面前落梅的肩膀,示意她别挡着自己,“我用得着骗你吗?”她冷冷地望着匍匐在地上的冯宛清,“如果你觉得你还有资本,我们不如来赌一赌!”说着,她望了望炕几上的自鸣钟,“梁季敏申初下衙,现在是末时初,还有一个时辰,如果到申时末梁季敏还没有回来……算了,为了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我再把时间推迟一个时辰,如果到酉时末梁季敏还没有回来,就算你输了。你可愿意和我赌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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